谢凡点点头，倒是没过多的纠结在这件事情上。
正巧这时候一切准备好，他主动拉着惊蛰站在指定位置。
说是拜祖先，可迟家却什么都没准备，案桌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零食贴着喜摆放着。
谢凡正经干的，也就是冲着虚空拜拜，之后正式对迟父迟母改口，拿到改口费。
红纸包着的钱鼓鼓囊囊的，谢凡看了看，趁着众人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的时候，悄悄塞进惊蛰嫁衣的口袋里面。
“这是干什么？”
惊蛰看过来时，谢凡已经抽回手。
“你拿着。”
惊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这才明白是什么。
“这个是给你的。”
谢凡主动岔开这个话题：“爸妈叫我们过去呢，应该是前面已经开席了。”
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，惊蛰听到后立马看出去，顺手就被谢凡给带出去。
流水席的消息早早就散出去，村里面不少人也都期待着这天。
惊蛰跟谢凡到的时候，就瞧见外围围了一圈的人。
村子里比较年长、辈分高的长辈已经都入座，俩人直接就被带过来。
说起来两家也都很类似。
不管是迟家还是谢家，在大寨都没有正经的长辈。
可喜事都需要长辈祝福，最后直接请了村里面的。
谢凡跟惊蛰敬完第一杯酒，有人喊了流水席开席，周遭的热闹瞬间沸腾起来。
惊蛰原本以为敬酒要很麻烦，毕竟之前听母亲说，村里谁谁谁是长辈，谁谁谁关系好，到时候结婚都要敬。
而现在这一桌结束，惊蛰被谢凡拉回迟家后，还有点没回过神。
“这就结束了？”
“对，结束了。”谢凡认真看着她。
“不用拜堂？”
谢凡轻笑：“傻了？拜堂要回去，赶黄昏前，如果在这拜堂，那叫入赘。”
惊蛰听到表示了解轻啊出声。
“吃饭没？坐下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“还好。”早上吃的东西都还没怎么消化。
主要她觉得，这个婚结得她像个废物。
……
流水席热热闹闹的摆着。
等过了午饭的点，上午跟着谢凡来结亲的大小伙子们，人手推着一辆自行车，一字排开堵在迟家门口，那场面阵势颇大。
迟家门口，立春跟立夏正在争着谁将人给送出去。
立春：“我是老大，送亲该我送。”
立夏：“第一次就是你送的，这次该还我。”
立春：“这是规矩！”
立夏：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立春：“我来。”
立夏想了想，话音一转：“哥，我好不容易赶回来，这机会让给我吧。”
要是硬抢，立春还能坚持一下，立夏这么一求，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哥。”立夏盯着自家大哥，把命门捏得死死的。
迟母站在一边也不好说硬让谁来。
惊蛰瞧见，索性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他们手腕。
“那就一起送。”
“一起？”立春跟立夏都愣住。
正想问怎么一起，毕竟兄弟送嫁是要背出家门的。
疑问还不曾说出来，就瞧见惊蛰拉着他们直接走出去。
迟母想要把人给拦住，就被一边迟父给拉住：“随他们去吧，结婚都改了这么多规矩，不差这一个，咱们第一次规规矩矩送惊蛰出嫁，也没见过得多好。”
“大喜的日子，提这么糟心的事情干啥。”
迟母白了一眼迟父，乖乖站在原地没再出去。
迟家门口，惊蛰看着眼前站得谢凡，自己将手送出去，转身看着兄弟俩。
其实俩人身后站着不少人。
惊蛰一一看过去，让自己笑的开心：“爸，妈。”
迟母眼睛有点红：“行了，时间差不多了，过去都好好的。”
“恩。”
谢凡站在一边保证：“爸，妈，我会对惊蛰好的。”
“记住你的保证，走吧。”
谢凡点点头，转身接过队伍推来的自行车，看了眼惊蛰。
由于迟家距离谢家着实有点太近，路线直接变成了顺着大路绕一圈，那个时候送到谢家时间正好差不多。
正好村中间的道摆了流水席，阻断了两家之间的路。
惊蛰扶着车座坐上去，唱词人喊着喜庆话，谢凡脚下一用力蹬起来，自行车队一个接着一个就骑了出去。
那后面，是装扮好的骡车装的嫁妆，迟家添的，谢家送的。
满满当当的装了有两车，看得其他人眼馋不已。
骡车哒哒哒的跟在后头，常年劳累的骡子脑袋上都扎着红绸缎，衬得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惊蛰在最前头，周边几个是养殖厂最喜欢撒欢的人，这人稳稳当当的跟在后头，嘴皮子上还不住的去闹谢凡，以至于一路上欢声笑语就没断过。
道路两边的田地已经重新种上麦种，现在看过去一片黄土地，农作物都还没来得及冒头。
惊蛰多看了两眼。
满打满算，今年已经是她在大寨村的第三年。
她把自己嫁了出去。
仰头望着天，惊蛰发现有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想以前的人。
师傅还会不会伤心，有没有找新徒弟？
师门里有没有觉得她离开更轻松些？
家里……
大哥见不到她，应该恨会少点。
惊蛰扶着车座的手忽然上移几分，抱住谢凡。
边上有眼尖的人立马就起哄，闹得后面看不见的人都开始跟着一起来。
谢凡晃了两下车把头后，才将自行车稳住，时不时低头看了眼腰间抱他的手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以至于，最后跟原计划到谢家的时间，早了不少。
路上他们都骑太快。
谢家谢父谢母的名字都请在了高堂上。
“香烟缥缈，灯烛辉煌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……”
惊蛰跟着谢凡在一连串的唱词中，在他父母在天之灵的注意下，正式开始拜堂成亲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对拜。”
“礼成。”
惊蛰缓缓抬起头，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同起身的谢凡，从头开始憋着的那口气，正式松下来，握着她的手却紧了不少。
“我先带你回房间休息。”
惊蛰点点头没拒绝，跟在谢凡身后，跟着去了谢凡一直拦着她不让看的房间，养殖厂的人十分有眼色，立马把村里要闹新人的都给拦在了外面，说什么也不让进去。
原本还算是和谐的画面，到最后被激起了火花，当场直接斗了起来，直接转移到院外地大的地方。
等到过神来才发现，整个直接被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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